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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工作者接90客人才能繳罰鍰 日日春批柯文哲逼娼犯罪

文/公庫記者楊鵑如

萬華個體戶性工作者MIKO因2015年10月在網路刊登成人廣告,被警方釣魚入罪,以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29條起訴。今年1/9審理程序終結,將在2/22一審宣判。

MIKO歷經一年多的訴訟程序,經濟心理都遭受極大的壓力。協助倡議「性交易合法化」的日日春關懷互助協會與MIKO再度來到台北市政府前陳情,要求台北市長柯文哲必須正視性交易合法化的法源,勿打壓經濟弱勢的性工作者,更不能無視台北市現存的性產業,以及近日發生的「W飯店命案」疑似傳播工作者命喪飯店,都與柯文哲任內掃蕩八大行業、壓縮性產業空間政策、不落實性交易合法化有關。

罰鍰9萬 流鶯要花三個月接90個客人

日日春協會成員庄島以良子表示,與律師討論後,流鶯MIKO一審極有可能被判有罪,律師以過往個體戶性工作者判例來看,推估大概判罰易科罰金9萬元、有期徒刑3個月。MIKO則說,付9萬罰金的話,她要接90個客人、一個客人1000元。「我一天平均若有3個客人就要偷笑了!90個客人我要花三個月才能達標,難道這三個月我要不吃不喝度日、不用付房租嗎?」

日日春協會將陪伴MIKO堅決不認罪,若一審宣判有罪也會上訴到底。庄島以良子說,原因在於性交易合法是有法源的(《社會秩序維護法》第91-1條),但台北市政府無所作為。以良子痛批,而柯市府寧願讓底層流鶯變罪犯、或是發生類似W飯店命案等事,放著合法法源不落實,讓底層流鶯鋌而走險的被員警釣魚查緝,或是大力掃蕩無照酒店執照,不正視性產業事實,放任第一線性工作者安全於不顧。「柯市長要連任,就不要忽視性交易合法化。」

流鶯被警方釣魚堅不認罪 捍衛性工作者尊嚴

MIKO說:「我是歹命,不是歹人。訴訟一年多了,光是開庭講話的心理壓力就很大。我不偷不搶、靠自己養活自己,跟市長的收入天差地遠,請市長正視生活在台北市底層人民的心聲。」即便訴訟帶給MIKO極大的壓力,但她仍堅持捍衛性工作的尊嚴與權利。

前來匿名聲援的流鶯小玉也說:「我今年60幾歲,就是因為窮才當流鶯,已經十幾年了。現在看到MIKO被罰,我自己壓力也很大。現在生意這麼差,我到哪找90個客人?政府不協助合法化,還糟蹋我們。」

《社會秩序維護法》第91-1條授權地方政府得已設立性交易專區,專區內性交易合法,專區外可依照《社維法》80條娼嫖皆罰。日日春協會統計,2011年修法後到2015年台北市取締性交易數量與罰鍰總額,柯文哲都比前朝郝龍斌執政實罰得多。以良子認為,性產業應透明檯面化的政策管理,性工作者就能以合法管理名義繳稅,達到性產業去汙名的效果。「為什麼對性工作者以處罰入罪方式、讓他們繳血汗錢當罰鍰?為何不能用合法納稅人方式對待性工作者,而是像犯人一樣的對待?」她認為性工作者社會身分被汙名,柯市府應深入做性交易合法化相關政策討論,否則就是「逼性工作者犯罪」。


性工作者處於危險環境 政策打壓使然

日日春協會發現,性產業中除了「老貧族」以外,也有「青貧族」,例如「W飯店命案」疑似年輕女子欠房租,以打工心態當傳播工作者,卻一去不回。以良子說,柯市府不能將命案當一般事件,其打壓性產業政策與發生命案不無相關。例如,2015年柯市府雷厲風行掃盪無照酒店、整頓八大行業,柯文哲曾說「八大行業不可以同時動手,要像抓狗一樣,先選定一次抓一隻」,此政策就是把傳播工作者逼到危險環境。

再者,北市府繼續不落實性交易合法化影響產業結構變遷,促成更多「掛羊頭賣狗肉」性產業,等於是合法執照掩護非法性交易,例如按摩業、酒店及傳播經紀公司等。以良子說:「北市府的不良政策導致業者為了節省營業成本,反而影響產業結構,業者省下的成本是第一線勞動者吸收。」前線性工作者難以在安全的酒店環境工作或是由經紀人協助篩選客人,發生緊急事件無法向業者或經紀人求助,導致工作風險都得自己承擔。

台北市說要學習荷蘭 性交易合法化最好學習對象?

性工作者小真表示:「看到發生W飯店命案,很心疼年輕的小姐就這樣走了。如果有安全的環境或是經紀人把關,就不會讓小姐有不好的狀況發生。」日日春協會重申政策「堵不如疏」,官方政策打壓性產業,並不會讓性產業消失,將性工作者入罪化會鞏固地下經濟,甚至加深地下經濟的剝削結構,無助於當事人在第一線面對的風險,透明管理才能讓公權力維護當事人的權益,並且減少剝削。

日日春協會不斷向北市府陳情要求落實性交易合法化,目前都是由台北市政府警察局發函回覆,函文中表示「依本市都市特性(人口集中,隔離不易),治安考量及維護生活環境品質與多數市民部希望住家附近設置性交易專區等因素,本市目前仍不適合設立『性產業專區』」,並認為「地方政府尚須考量諸多因素,經查目前各縣市政府均尚無設置『性交易專區』之討論與規劃。」這次再由台北市警察局行政科科長蔡清龍出面接受陳情,表示依法往上呈報。

台北市警察局行政科科長蔡清龍出面接受陳情

日日春協會最後呼籲,柯市長在去年參觀荷蘭創新巡迴展時表示「荷蘭是台北最好的學習對象」,今年將赴荷蘭參訪,更應該要向荷蘭紅燈區學習「落實性交易合法化」,邀請柯市長讓台北流鶯上「落實性交易合法化的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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