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 社運發電機

【新聞稿】南科四期沙崙開發案不能犧牲草鴞 草生地補償不足 台積電魏哲家說草鴞增加到400隻如何落實?

文/監督施政聯盟

針對南科預定於台糖沙崙農場進行南科四期開發,今年6月台積電董事長魏哲家於股東大會上回應環團人士表示台積電會與政府密切合作,並高度重視草鴞等生態保護,提及目前草鴞數量稀少,「希望明年能成長到400隻,跟台積電的生育率一樣一直成長」。但是環團根據林保署二十多份報告資料,得到目前草鴞的數量極可能低於300隻,而507公頃南科四期沙崙園區開發案,也可能成為壓垮草鴞的「最後一根稻草」。陳昭姿立法委員與環保團體今日召開記者會,提出草鴞保育方案,也要求南科四期沙崙園區開發開發案不能犧牲草鴞,應該提出有效之一級保育類草鴞保育計畫,並於動工前落實執行。

立法委員陳昭姿

南科四期開發廠房面積中九成以上是台積電廠房進駐,又根據林保署資料,沙崙農場也是草鴞重要的保育軸帶,因此在二階環評決定南科四期是否通過前,我們也要先確認國科會及南科是否也準備好最優的草鴞保育計畫。而草鴞保育計畫也需要政府專業團隊來執行,因此,請行政院整合相關部會,包括農業部林保署、水利署、河川分署及台糖公司等共同來做好草鴞的保育。台積電魏哲家董事長說要讓草鴞數量成長,但南科四期的規劃卻可能是把草鴞逼向絕路的四面楚歌工程,請南科協助台積電打造正面的國際 ESG 形象,請南科絕不能用面積湊數的假補償來唬弄!

台南社區大學環境行動小組研究員晁瑞光

根據嘉義大學副教授蔡若詩114年的研究報告指出,中南部草鴞族群呈現下降趨勢,主因除氣候變遷、優質草生地遭到開發與開墾,草鴞夜間活動點位有7成以上在草生地,加上日棲點一定都位在草生地,代表維護草生環境仍是保育草鴞最優先的事項。

生態熱區要採取迴避: 「依《野生動物保育法》第 8 條第 1 項意旨,並依一級瀕危物種關鍵棲地之事實認定,開發單位應貫徹生態迴避原則……」沙崙園區規劃的停車場(停 1)及「產 1-2」約11.29公頃的荒草地,為東方草鴞、環頸雉、領角鴞、黑翅鳶、紅隼等保育類猛禽與草生地鳥類高頻度活動熱區,亦發現草鴞繁殖巢位,應完全迴避開發、劃設為保育區。

台南社區大學環境行動小組召集人黃煥彰

被霸凌的草生地生態系

南科四期開發受影響的生態系統可分為人工林生態系與草生地生態系,且有二個生態軸心:沙崙農場與二仁溪流域。二仁溪沿岸多屬河川公地,在高灘地荒草地上一直有草鴞繁殖巢位,既有的河川生態廊道可優化,但不應直接劃為南科四期開發的補償地。

本案開發區內共有263.36公頃的農地,開發後留下南邊47.14公頃的牧草地、綠3的5公頃及生態敏感區(停 1)及「產 1-2」約11.29公頃共計63.43公頃。區內共有222.29公頃的人工林,開發後只留下人工林、公園與綠籬66.6公頃。根據一階環評說明書,關於區外補償規劃有虎山農場、港墘農場及深坑子農場共三處,其農地與人工林面積如下表:

區外補償的農地只75.24公頃(面積少、偏遠與破碎化),而人工林卻相對高達162.87公頃。顯然在人工林生態系(區內66.6+區外162.87)得到零損失(+7.2公頃),而草生地生態系(區內+區外)只剩原來農地面積的52.7%  (-124.69公頃)。生態補償必須遵循生態功能等價性(Equivalence)。草鴞生活在草生地與農耕地,無法生活於濃密的人工林。為何南科管理局會有這麼不公平的生態補償規劃?

開發不該只有掠奪

沙崙農場的特色讓草鴞同時有繁殖區、日棲地、夜棲地、覓食區及幼鳥安全練飛區。而一級瀕危的草鴞只是草生地生態系的代言人,未來北沙崙農地因開發也會完全消失,南北沙崙合計共損失農地約500公頃,台積電開發時只留下南邊52.14公頃的牧草地+生態敏感區11.29公頃的荒草地,加上目前區外補償農地75.24公頃共計138.67公頃,補償地遠遠不足。試問草生地動物們難道不應享有同等的生存機會與分配正義嗎?

在台積電建廠工程動工,47.14公頃的覓食區-牧草地,在未來四面工程的夾擊下,草鴞將面臨《四面楚歌》的困境,這將衝擊台積電國際綠色供應鏈的形象,請南科管理局與台積電提出真正生態先行的草鴞保育策略。

台灣濕地保護聯盟理事長謝宜臻

信守保育承諾,太陽能光電場退位

深坑子農場一階環評時劃設為生態補償區,根據台糖公司資料,目前深坑子農場有17.56公頃的太陽能光電場在審查流程中,南科管理局既已將深坑子農場完整的101公頃劃定為生態補償區,請中央部會信守承諾。「行政院與經濟部應立即撤回或廢止深坑子農場光電出租案,深坑子農場不得一手拿來當環評補償、一手送審種電,玩兩面手法!」

蘋果鳥里山基金環境信託基金籌備處執行長曾瀧永

深坑子農場轉型為關鍵生態廊道

當沙崙農場面臨南科四期開發時,深坑子農場的地理位置變成了草鴞保育的關鍵。在沙崙草鴞保育行動中,提供完整大面積農耕地、牧草地、白茅草地、荒草地是最艱難的一環,有足夠食物及活動空間,沙崙草鴞才有未來。

讓深坑子農場同時擁有溪流生態、林澤、竹林、大面積牧草區及白茅草區等多樣化環境,可成為草鴞及眾多哺乳類、兩棲爬蟲、蜻蜓、螢火蟲眾多生物棲息地。

南科四期開發留下63.43公頃的草生地,東側連結深坑子農場,再連結關廟淺山丘陵,東南側連結南一高爾夫球場91公頃綠帶、沿安保溪、深坑子溪可連接二仁溪,可形成完整的草鴞保育生態廊道。

建議林保署與國科會、台積電應該共同努力,優先落實讓深坑子農場成為沙崙生物多樣性及草鴞庇護的主要場域,彌補園區開發造成的生態損害。

台灣水資源保育聯盟理事長/台南市環保聯盟理事 陳椒華

串聯草生地,形成完整的草鴞保育生態廊道

在探討壓垮草鴞的「最後一根稻草」之前,也看到這隻瀕危貓頭鷹背上已經承受了多麼沉重的「滿載重擔」,包括慢性中毒(滅鼠藥)、人為陷阱(防鳥網)、遊蕩犬與天敵襲擊,以及路殺(交通路網)等。

如果說滅鼠藥和鳥網是折磨草鴞的慢性毒藥,那麼大規模的核心棲地開發案,南科四期(沙崙生態科學園區)開發將成為壓垮整個族群的最後一根稻草,因此開發案如何做到真正的「迴避敏感棲地」與「建立生態廊道」,將是草鴞能否在台灣繼續生存的生死關鍵。請南科重視環團的建議,勿成為草鴞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