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 反全球化

上街,找到苦悶的出口!

文/李金蓮 (資深媒體人)

昨天在凱道認識幾名年輕人,他們大約25-29歲,已出社會一小段時間,從事的工作也都不同。我對年輕人的想法好奇,便聊起天來。我最先問的問題自然是:你們為何來抗議?令我驚訝的是,警察的暴力排名第一,黑箱第二。他們認為學生衝進行政院雖然違法,但警察下手如此殘酷,令他們深感不可思議。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警察以鎮暴武力制裁社運民眾。

他們對黑箱的看法是,哪裡都有黑箱,但這一次太過分(指:張慶忠30秒暴衝),那麼以後必然也將如此明目張膽。

至於服貿,他們認為有利有弊,很難說非抗爭不可。

談起世代交替,他們的確充滿苦悶,可能窮盡一生都買不起房子,公司裏升遷不易,到中國出個差都自覺比不上對岸年輕人的吃苦耐勞,但他們認為,這是台灣整體環境教予他們的,苛責並不公平。其中一位年輕人對於退休制度頗為關心,得知未來年長者要65歲才得退休,他感到洩氣,說:「我認為應該放棄老人,讓我們年輕人爬上來。」(熊熊讓我想起《楢山節考》)

他們的苦惱還有家庭倫理,其中一位談到自己和弟弟升學時填寫科系,全由父母作主,覺得台灣的父母沒有教導他們如何選擇人生;他們也不滿教育,認為學校只教他們公民道德--這種一踏出社會就完全無用的東西。但是很奇怪,另一方面,他們又擔心年輕人太受溺愛、驕寵。

我最後問他們的問題是:你們會上書店嗎?得知他們會去書店,便問他們讀那一類的書?在法律事務所上班的讀管理類書;做設計工作的買設計類書。讀書的傾向非常實際。

至於對媒體的好惡,不是最後一道問題,但我將之當成此文的結語。他們非常厭惡蔡衍明買下中時後的種種表現,認為不會相信時報的新聞,認為蘋果在政治新聞上比較中立。他們普遍不信任媒體(包括紙媒與電視),不只學運這樣的大事件,即使隨便一件小事,媒體都極盡誇張。於是,他們的訊息來源就是社群網路。

這次學運讓年輕世代重新整理自己的人生位置,他們向無能的政治抗議;向嚴明的家庭倫理抗議;向失去民心的媒體抗議;他們握拳伸手,伸向天際,打碎台北的天空。

Photo by Hui-ying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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