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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職消防員家屬寒流中靜坐盼對話 鄭文燦遲未下樓答覆

文/公庫記者許詩愷

監察院去年10月糾正桃園市政府在2015年新屋大火案中的各項疏失,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會也在年底前往市府陳情,希望官方為此致歉、設立紀念碑弔念6名殉職消防員,當時未獲正面回應。今日(2/6)消促會和家屬再度重申訴求,並在市府前展開無期限靜坐,直到市長鄭文燦出面。

「現場指揮官判斷錯誤、提早斷水」是逃過死劫的消防員黃鈺翔發現上級說法和實際情況不符,接著由隊員們自發性調查後,反覆對官方疾呼了三年的質疑,但桃園市府數次公開報告從否認到逐步承認疏失,內容差異極大,而去年監察院報告也應證了這些真相:指揮官知道起火點在建築後方卻派員從前門進入、未清點火場內人員數即下令移車斷水、未確認無線電通訊狀況。

「我們的孩子還在問爸爸什麼時候要回家?我沒辦法跟他說明清楚。」殉職消防員陳鳳翔的妻子鄧曉芸希望和政府對話,陳鳳翔的父親陳義賢則強調,他們出面陳情、提起訴訟不是針對任何官員,不是為了向指揮官究責,只是想透過法律調查案情。今日除了陳鳳翔家屬外,6名殉職者中張桂彰的姐姐張馨尹也出面聲援,3人和消促會便在體感溫度不到10度的寒流中開始靜坐,截至晚間10點為止,桃園市警察局認定他們違反《集會遊行法》已舉牌兩次。

約晚間6點,聲援團體提供鄭文燦的手機號碼,現場數人連續撥打接通後,鄭文燦向家屬回應,去年監察院報告公佈,桃市消防局隨即對指揮官湯佳興做出懲處,目前紀念碑將設置在今年啟用的桃園八德消防訓練中心,並擴大列出歷年因公傷亡的消防員,供未來受訓的警消引以為戒。

而家屬追問「能否改立在火災現場,讓家屬參與討論?也希望市長能公開致歉。」鄭文燦則解釋,當時起火的保齡球館址並非公有土地,他無法給予承諾,雖然歡迎家屬一起討論,但今晚行程已滿,希望眾人先回家休息再另議時間。至於道歉部份,鄭文燦認為自己過去召開記者會、面見家屬和消促會時已多次表達歉意。

鄭文燦在近20分鐘的電話中更不斷批評消促會提供錯誤資訊,要求家屬別被誤導,而稍早靜坐期間,桃市政府消防局數次派員呼籲家屬上樓和他們會談,鄭願意見面,新聞稿也形容消促會是「扭曲事實、鬥爭的外力團體」對本案未審先判,是廉價的洩憤。該說法讓家屬、消促會成員十分憤怒,消促會理事長楊適瑋便痛斥「政府憑什麼要求家屬配合他們的傲慢?」

對此,陳義賢和張馨尹都堅持陳情是自己的意願,只要鄭文燦本人下樓處理,他們就願意配合。但雙方討論時,桃市消防局長胡英達不斷提及市府三年間對消防權益的努力,甚至一度激動,批評現場家屬「搗亂,讓他很灰心!」隨行科員更把試圖插話的消促會顧問鄭雅菱推開。

而陳義賢和消促會皆強調,他們肯定市府在事後添購消防裝備,修改工時讓基層得到更合理的勞動環境,但一碼歸一碼,目前對新屋大火案本身的檢討仍然不足,陳義賢直言「沒有人願意看到悲劇發生,然而它不幸發生了,就要進行勇敢承認和反省。」他希望桃園市府再次召開說明會,給家屬一個交代,並完成呈現真相的報告、紀念碑,讓全國人民記得這場意外,避免未來繼續造成無謂的犧牲。

約下午2點,消防局官員再度前來,改口稱消促會能派三名代表一起上樓,他們有意願和大家對話。不過當家屬重申「希望先見市長一面」並簽署致歉、開放家屬參與紀念碑設計的承諾書時,官員又批他們的想法受消促會煽動,消促會則回應家屬已表明自己的立場,面對家屬堅持,消防局始終不願鬆口。經歷一整天官員勸說,甚至和鄭文燦本人通上電話都毫無進展,家屬決定繼續靜坐,聲援者也搬來帳篷、發電機展開長期抗戰。

針對官方批評,消促會稍早公開說明,他們在2月4日得知公務員逞戒委員會判決湯佳興記過一支後,已立刻將判決書印出讓家屬過目,且今日訴求未針對個人,抗議的原因也並非地檢署不起訴湯佳興,他們認為市府的攻擊是模糊焦點。消促會更指出,市府在去年底發包興建紀念碑後,僅有部分家屬得到消防局口頭告知,如張馨尹便不知此事,現場家屬希望碑文記載6名消防員的殉職原因,並就細節和政府當面討論,消防局卻未從中做好溝通,只想片面告知,才會引發後續爭議。

此外,華航企業工會、美麗華高球場企業工會等勞工團體下午前來聲援,分別提及台北捷運台電大樓、江子翠兩站有紀念地底工程時罹患潛水夫症的工人紀念碑,甚至台北101外也設置了一面勞動夥伴紀念碑,替2002年331大地震時遭機具墜落波及身故的5名勞工,以及上萬名參與工程的各界人士留下軌跡。消促會顧問鄭雅菱替今日訴求總結:新屋大火帶來許多消防改革,甚至是公共安全上的策進,這些進步背後的教訓都應該被看見,紀念碑的設立不僅是為了記住亡者,更代表生者的反省與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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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哪裡?】
《燦爛時光會客室》第四十六集:我在救火,誰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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