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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下微小努力 中國性小眾如何一步步走進公眾視野?

(製圖: Mo)

(本文轉載自公庫合作夥伴:G點電視

撰文:一名中國內地的同志公益人
文字編輯:Cindy
網站編輯:Beth

(編按:G點早前收到一位內地同運人的投稿,筆者整理了自己對1960年至今內地同志社群的一些理解。本文標題、小標題為編輯所擬,原文部份用字經編輯略作修改,以貼近香港語境。)

G點電視的各位,您們好!我是一名來自中國內地的同志公益人,出生於廣東,參加過很多次彩虹公益活動,有時候也會來香港參加彩虹活動。我寫這篇文章並發送給您們,是因爲我想讓香港的夥伴們了解一下內地的同志平權經歷。目前內地的政策越來越嚴,很多LGBT平權媒體都因為頂不住壓力而解散(例如北京同志中心),網絡上不太允許我們發聲,所以我也希望我們的故事能被更多人記住。我不太熟悉繁體字,所以有錯別字還請多多體諒。

從被批鬥到除罪到法庭申訴 中國性小眾50年走過甚麼路?

1966-1976年:文革期間,同性性行爲會被判定為「鷄姦罪」,因鷄姦罪在文革期間被逮捕非常常見,他們會被批鬥、侮辱。在北京宣武區,一名30歲左右的中學美術老師,因爲被人舉報存在男男性活動,受到紅衛兵的游街侮辱、批鬥,這個人當晚就觸電自殺。(童戈《“同志”社群的形成和社會背景的變數》)

1983年:中國首例變性人張克莎。由北京醫學院第三附屬醫院著名外科專家王大攻主刀,張克莎成爲中國首例變性人(《性解凍的 1978-2006》)

1995年:北京男女同性戀者開始酒吧聚會,同性戀酒吧開始出現。

1997年:中國新刑法刪除了數十年間常常用於懲處某些同性性行爲的「流氓罪」和「鷄姦罪」,實現了現實中的同性愛「非刑事化」。

2000年:公安部在一批示中指出「選擇性別是公民的個人權利」;中國修改【婚姻法】徵詢專家意見,李銀河首次提出同性戀在婚姻方面應享有與異性戀同等的權利,來自民間的聲音傾向支持李,但收效甚微。

2001年:中國精神障礙診斷標準第三版將同性戀「去病理化」。

2005年:CCTV首次正面報道同性戀【新聞調查.以生命的名義】,節目中,記者柴靜先後采訪了多名同性戀者,還有同妻和相關領域的專家,張北川教授所説的「(歧視同性戀者的人)把無知當做純潔,把愚昧當做德行,把偏見當做原則」成爲內地LGBT社群内廣爲流傳的一句話。

2008年:北京同志中心成立(後更名為北同文化,2023年5月15日解散);上海驕傲節創立(2020年解散);同性戀親友會成立(現更名為出色伙伴)。

北京同志中心成立於2008年,提供心理諮詢、法律諮詢和HIV檢測社區服務,曾是中國最具規模的性小眾組織。(圖片來源:wikicommons)

2011年:演員呂麗萍在微博上發表恐同言論,爲此CCTV《24小時》發表評論「請尊重每一個群體的自我選擇」。主持人邱啓明在節目中說「我們尊重名人本人的信仰,甚至我們也允許他們對事物有自己獨特的看法。但是,這並不等同於去認同一個具有社會影響力的公衆人物,可以如此公開地對一個在中國社會還有些特殊的群體去表達你的歧視… 同性戀者和我們一樣,都擁有在這個社會當中生存和發展的權利,並且這樣的權利不應該受到哪怕是觀念上的侵犯。」

2012年:首個勝訴的同性戀拗直案件。同性戀者小振迫於父母壓力,到重慶心語飄香尋求幫助,受到電擊治療。小振認爲同性戀不是病,不需要拗直治療,遂將該拗直中心和為它做推廣的公司告上法庭,法院判決被告對原告公開道歉和經濟賠償,成爲中國首個勝訴的性小眾相關案件。

2016年:新規【電視劇內容制作通則】將同性戀列入「不正常的性關係、性行爲」,中國社會風氣逐漸保守。

2023年:大量LGBT相關公眾號被封。

社會風氣仍趨保守 大政策所限彩虹活動更難生存

近年來,内地每年都有多位性小眾人士自殺身亡。他們都是很善良的人,可這個世界對善良的人總是不溫柔的。LGBT中有很多知名人士,他們也在為這個社會做出貢獻,希望這個社會可以給所有性小眾人士多一些善意。

根據我在内地生活多年來看,年輕人對性小眾群體的包容度應該有50%左右,有很多年輕人都願意接受變裝文化等。四川省的成都市可以説是内地對LGBT最包容的一座城市,也是社會風氣最開放的一座城市。和長輩出櫃一直是個大難題,尤其是經歷過文革、嚴打等政治活動後的長輩,他們對性這方面非常忌諱,出櫃失敗后有些同志被送去拗直治療,或者直接和家裏斷了聯繫,更嚴重的選擇了自殺。

疫情開始後,内地LGBT公益組織「出色伙伴」因爲疫情的原因,很少再組織彩虹活動。目前我們也很少再繼續組織彩虹活動了,主要還是因爲政策問題。

中國内地政府目前對於性小眾的態度就是當作不存在,例如法律上沒有強姦男性的概念,只會被定罪于強制猥褻。在國際會議上被問到性小眾相關問題,中方的回答則是「性少數群體和普通人一樣享有正常權利」。

謝謝能看到這裏的各位,我不是專門研究寫作方面的,請原諒我的文筆可能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