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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裝國王的冠冕之路

文/Emily(轉載自合作夥伴:G點電視

變裝國王在台板展現百般搖曳風騷,但可以談的又豈只風月。兩位變裝國王Ennis.F.W和Sigi Moonlight與我們暢談變裝背後的文化角力、華麗的龍鳯鬥法,還有變裝國王邁向的前景。

眼球爭奪戰?

現在關於變裝的花樣推陳出新,真人騷《魯保羅變裝皇后秀》(RuPaul’s Drag Race)就是表表者。其中一名參賽者Peppermint就是以跨女身份出戰,也談過變裝如何幫助她渡過困難的性別轉換過程。至於這個真人騷應否邀請變裝國王,Ennis認為兩者評分條件不同,難以比較。「假如真的成事,也不過邀請一兩名國王去作點綴吧。我情願看到十二個變裝國王一起比賽。」他又補充道:「我也有自己培育觀眾的方法,魯保羅的只是其中一種變裝方式,但不是唯一一種呢。」

《魯保羅變裝皇后秀》參賽者Peppermint以跨女身份出戰(圖片來源

Sigi也認為《魯》只是其中一種表達方式。「變裝分很多種,有些變裝皇后穿得花枝招展『咪嘴』唱歌,但其實沒帶什麼意義的,只是看起來很正很有型而已。」相比《魯》電視節目的普及入屋,Sigi 覺得獨立而規模較小的場地也有其可取之處。「在小一點的場地,你真的會見到有人真心真意有話要說,想表達訊息、發表評論,雖然觀眾沒那麼廣,但比較獨立,表演也挺有力的。」

變裝要跟政治連繫嗎?

藝術跟政治的連繫早不是新鮮事,只是政治冷感、嚷著討厭政治的人也不是香港獨有。「觀眾看變裝表演通常只是想開心一下,不想思考太多,大多數人都關掉了腦袋才進場。卡巴萊式的歌舞表演就是要博君一粲,至於劇場中的諷刺劇之類就明顯比較需要多用點腦力,所以才感覺比較高端一點吧。」

Sigi曾在演出時諷刺白人男性壟斷奧斯卡

Sigi雖然入行時間不長,但也對國王界的風格有一番看法。「政治舉動沒那麼有趣,也沒有那麼多人明白。我知道美國有些變裝國王,只是上台轉個圈唱首歌,沒什麼個人色彩,也沒什麼訊息要宣揚。倫敦的變裝國王文化比較悠久,所以有時間發展和醞釀,獨立場地也很出色,只是不一定出名而已。」

鬚眉不讓巾幗?

雖說兩位國王都覺得毋需成為下一個魯保羅,變裝皇后比較受歡迎卻是不爭的事實。談得久了,大著膽子問Ennis背後的原因,他沉吟答道:「我也不肯定呢,嗯……誇張的女性特質可以很閃很camp,但變裝國王就沒那麼富戲劇效果,比方說,最最最Man的地盤工人也不是道搶眼的風景,可能還又臭又多毛呢。雖然誇張表現男性特質存在已久,但就是沒有那麼艷麗吧。」

Sigi 也同意,沒那麼耀目吸引的男性特質是道硬傷。「變裝國王不像皇后看起來那麼fabulous啦,皇后總是比較容易成為媒體寵兒,令人覺得『嘩』一聲。」他們笑笑說:「男人就是不漂亮嘛,你得非常特別,超級有風格才能突圍而出。即使巨星級的國王,例如Landon Cider 和 Spikey Van Dykey,他們的表演兩性氣質兼備,但比較美國或國際變裝皇后,名氣還是相差很遠。」變裝國王的挑戰,似乎就是繼續探索表現男性特質的表演元素,以及清除一些偏見。

Landon Cider(左) 和 Spikey Van Dykey(右)的表演兩性氣質兼備,但比美變裝皇后名氣還是相差很遠。

有說變裝皇后是給男同志看的,國王就應該娛樂女同志,Ennis又有甚麼想法呢?「我們身處一個後身份標籤社會,人們會覺得,如果是酷兒族群表演酷兒藝術,那就該由酷兒族群回應我們。但就如男同志可以顛覆男性特質,女人也可以欣賞變裝皇后的表演啊。只是是精采的表演,任何人都可以參與和回應的。為甚麼變裝皇后表演女性特質就大受歡迎,但卻冷待生理女性的表演藝術呢?我最希望看到變裝皇后、變裝國王和其他的表演同台演出,平分秋色。」

「在陽光下活得很基。」

Ennis 希望融合的不單是國王皇后,還有在上海的隱形疆界。Ennis在上海打滾幾年,即使一月回美國去了,對這顆耀眼明珠還是念茲在茲。可惜的是,他在各地演出時見過來自美國、英國、甚至非洲的變裝國王,卻只有上海女生加入滑稽艷舞表演,沒有本土變裝國王出爐。「如果變裝國王要在上海穩佔一席,就要有更多場地或是表演節供他們表演了。上海驕傲節就來得不易,它曾舉辦年度變裝舞會,邀請過變裝國王皇后表演。這類活動可以讓人看見酷兒,讓我們可以在陽光下活得很基。」

上海驕傲節曾舉辦年度變裝舞會(圖片來源:Ennis臉書

變裝表演像粵劇中的虎度門,跨過了門就全心投入角色,越過了性別身分標籤,也模糊了虛擬和真實的界線。觀眾坐在台下目眩神迷,可以確定的就只是Ennis 和Sigi 對變裝表演藝術的熱愛,以及背後於性別、政治和文化的思考。訪問尾聲時再問Ennis,變裝國王還是不太為人熟悉,是因為沒有像魯保羅一樣搶眼的名人大聲宣揚他們的存在嗎?Ennis答得一貫輕鬆樂觀:「Lady Gaga幾年前也變裝演出過啊,這些事情要慢慢來,終究會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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