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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永續觀光發展的國家瑞士 超前部署降低報復性旅遊壓力

文/鬆餅巴洛克

翻過幾個美麗山頭和壯闊湖泊,來到了旅遊廣告裡的典型瑞士山屋。在旅館露臺,一個專門回收寶特瓶的垃圾桶,硬擠入眼前的山明水秀。另外兩個是廚餘桶、無法分類回收的一般垃圾。這跟我習慣的大多數歐洲國家垃圾分類頗不相同:塑膠、寶特瓶、鐵和鋁罐、飲料紙盒,通常放在同一個垃圾袋。

找不到鋁罐紙盒飲料垃圾

瑞士山林健行,空氣清新,跟施行退瓶費制度的德國一樣,幾乎不見有心或無意丟棄的寶特瓶,當然也不會有鋁罐和飲料紙盒,因為在德國、瑞士超市,找不到鋁罐紙盒包裝的飲料產品。

瑞士沒有德國、挪威的退瓶費制度,卻可以避免飲料瓶垃圾汙染問題。下山後,轉往瑞德法交界的大城巴塞爾,人口數目,街道潔淨程度,勝過許多歐洲同級城市。我懷疑市政府編列許多清潔預算,才能創造清淨的城市生活?

瑞士寶特瓶獨立回收,好處是後續回收清潔再造更容易。高回收和再生寶特瓶,是瑞士贏得國際永續旅遊評比的一個強項。

從提高建築能源有效率到多蔬少肉

旅館業配合政府輔導,採用綠色能源和建材,加強建築隔熱和保溫效果。我們下榻的山屋旅館,屬於木造建築,儘管室外溫差大,室內卻舒服恆溫,不需要在夜間開啟暖氣。在巴塞爾,入住連鎖旅館,很多連鎖旅館簽署 Swisstainable 宣言(註1),保證硬體符合政府訂定的環保法規;旅館提供的飲食,也要符合低碳規定,例如提供一定比例的蔬食、採購在地食物。

瑞士觀光局 Swisstainable 的政策,全面規劃觀光業從硬體到吃喝玩樂的永續政策,觀光客可以輕鬆逍遙旅遊,帶給瑞士國土最少的負擔。這是贏得國際永續旅遊評比的第二個強項。

出門玩樂旅遊,美食絕對不可少!瑞士最有名的鹹食是 Raclette,鮮味十足的溫熱牽絲乳酪,鋪滿麵包片或馬鈴薯,標準 comfort food! 因為家有厭惡乳酪的少年,我買了一片在地生產的 raclette,利用烤盤品嚐,果然很適合滑雪後補充熱量和心靈溫暖。

昂貴的麵包和肉食

傳說瑞士外食昂貴,我特別找了備有廚房可開伙的住宿。走入山林裡親切的小雜貨店,補貨備三餐,瞥見肉類價格,心裡大吃一驚!我慶幸我們是個少吃肉的家庭!結帳買麵包,我懷疑店員算錯拉抬價格,心想也許是山上取得物資艱難。搭乘纜車下山到大超市,我才知道小雜貨店童叟無欺,沒有故意賺觀光客錢財。

根據歐盟統計,瑞士的肉類和麵包價格,是歐洲最貴的!這是瑞士政府刻意提供肉類價格,減少人民消費高碳排的食物詭計嗎?因為麵包貴但品質實在,乳酪、牛奶、冰淇淋等濃郁高山牛奶製品,還有夏日當季蔬果真的好吃,肉食族家人就沒在意少吃了幾百公克的動物肉品。順便出一張嘴,救地球!

也許因為肉類成本高,加上政府有心提倡永續飲食,瑞士甚至有全素/動物友善的旅館,從吃到所有用品,都是零動物成分。

減少遊客交通碳排的貴賓卡

如果從世界碳排量來看,除了傳統工業外,建築、農業和交通,都是必須大刀砍碳的對象。瑞士如何鼓勵觀光客放棄私人交通工具、多多利用大眾運輸?

瑞士觀光局劃分各地為小單位的旅遊區域,每個區域發行「貴賓卡」,免費搭乘大眾運輸工具。例如我們第一個山居旅館所在區域,可搭乘纜車、火車和公車,憑卡參觀某些景點可打折或免費。在巴塞爾則是某些景點享用優惠折扣,所有電車和公車免費搭乘,甚至可以坐到鄰近的德國。如此的好康,觀光客就此多加利用;利用經濟誘因、充實的在地景點資訊,降低遊客自駕的碳排量和車流量。

飲料瓶垃圾分類和再利用、環保建築、少肉飲食、免費大眾交通,四大方針之外,我覺得瑞士人民的自律自重精神,更是重要的基礎。

日常生活的自律和自重

穿梭山岳,常見農舍在自家門口,放個小冰箱,內有自產乳酪、香腸、糖漿果汁等產品,冰箱旁有付款 QR code 和自投現金小盒子,不少農家的小現金盒根本沒上鎖,有些甚至讓客人自行找零!

上述的山間小商店沒有營業時,整齊放置在外的貨品,沒有盜竊。不可思議的拾金不昧社會!

免費觀光設施也是如此信任遊客自律。迷你高爾夫球場,球具完善,廁所、桌椅和冷藏飲品也一應俱全,可是不見任何工作人員,只見牆上簡單使用說明,買飲料也是自己投錢。我們嘖嘖稱奇!如果這種免費無人看管設施在比利時,飲料早就被不速之客拿光光,球具也會很快減少消失、甚至破壞殆盡。

常見農舍在自家門口,放個小冰箱,內有自產乳酪、香腸、糖漿果汁等產品,冰箱旁有付款 QR code 和自投現金小盒子

不敢相信趁著新冠肺炎病毒流傳低感染的夏日縫隙,我竟然造訪了三份國際旅遊報告(註2),2020年不約而同評論為最永續旅遊的國家。回味旅遊趣味之際,剖析瑞士永續觀光,每個小時光,都牽連 Swisstainable 永續觀光政策,也感受了被尊重的高度自律社會風情。

註2:世界經濟論壇雙年度報告、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 index、Euromonitor Internatio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