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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仔工作導賞:深度對談與示範,一探男性性工作者心路歷程

(本文轉載自公庫合作夥伴:G點電視

撰文:兩蚊
攝影:麥子

2022年尾午夜藍出版的《午夜男喃:香港男性性工作者口述歷史》,讓一眾讀者可以從8段生命故事中,一瞥哥哥仔的工作日常和個人歷史。事隔大半年,午夜藍在第一屆性/別日常對話節又舉辦了一場哥哥仔工作導賞,不但讓參與者親眼目睹和體驗哥哥仔Jim的按摩技法,更在近距離面對面傾談的珍貴時間中,了解更多他在這些年來從較公共的浴場,到較私人的按摩場所的工作經歷,以及他在歷經疫情、社會風氣逐漸改變的工作環境下,體會到的種種成就感與挫敗感。

親身分享:自立門戶的辛酸,一度打算不再做下去

「你的按摩不夠挑逗性。」到達午夜藍中心,剛剛坐下的我,冷不妨聽到當天受邀出席活動分享工作歷程的哥哥仔Jim,語帶點不忿地複述早前一位客人對他的評價。

是次由午夜藍主持的工作導賞活動,從受邀哥哥仔Jim分享他的入行經過開始。他直言道,不論是帶自己入行的師傅,還是自己都早早知道做包含性服務的按摩並不長久——在這不算太大的市場當中,年輕而俊俏的男生可謂源源不絕,唯有按摩的技術和口碑才能突圍而出。所以在Jim輾轉入行幾年後,他曾經進修按摩的技巧、儲存彈藥,好讓自己及後能夠逐步從浴場這種公共場合、從包含性服務的按摩和抽佣的潛規則中淡出,自立門戶為客人提供服務。

要達到這種理想的工作模式,Jim表示絕不是一個容易的過程,一方面是會流失習慣到公共浴場的客源,一方面是需要轉換服務方針。現時,Jim選擇以舒緩身體肌肉的按摩為服務重點,至於前列腺按摩甚至「出火」(幫客人打飛機)則為附加服務,即所謂的「甜品」環節。「我想在這份工作中取得自主性。」Jim如斯說。

從自立門戶,再歷經疫情的洗禮,Jim始終維持著低慾望的生活,只希望慢慢在社群中建立口碑,築起屬於自己的小空間。聽著Jim的分享,我開始理解到客人那句「你的按摩不夠挑逗性」評價對他帶來的衝擊,以及他那一刻之所以萌生「不想做下去」想法的難受心情。事實上,哥哥仔也是一份講求你情我願的工作:因為在客人選擇按摩師傅的同時,對等地,哥哥仔也在選擇客人。況且如Jim所說,他現時的工作主軸是按摩和舒緩效果,所以當他遇上合口味的客人才會按心情疊加其他服務。這又有何不可?尤其到了私按的環境,應當能如Jim所願,掌握更多選擇的自由。然而,Jim在言談間也透露了他至今仍被所謂的潛規則局限、甚至很多時身不由己,讓聽者也感受到一種先前努力都付諸流水的無奈。

示範環節:男女生理構造的不同,如何刺激男人敏感的部分?

故事講完了,接下來便是Jim親身示範按摩技法的環節。在參加者圍起的半圓中心,午夜藍中心的兩位員工首先攤開了一張按摩床;而在做好各種衛生措施後,午夜藍中心的員工Sean率先作為Jim的「模特」,脱去上衣,背對Jim平躺在床上。隨即,Jim為他披上毛巾,一邊開始上手上的動作,一邊為參加者講解。

只見Jim熟練、靈活地善用雙手及手肘各個部分,慢慢感受對方需要鬆弛、舒緩的身體肌肉,再逐漸加大力度,又不時詢問對方他按下去的地方是否正確。一來一回,雖然看不到Sean的表情,但的確看到哥哥仔的細心和專業。除了Sean,及後也有兩名參加者表示想一試Jim的手勢。有趣的是,Jim坦言自己入行多年以來,一直都是面對生理男性的身體——對著袒露身體躺在床上的男人時,無論Jim是透過按摩舒緩他們的痛症,抑或透過「甜品」環節刺激男人乳頭、前列腺等敏感的身體部分,這些經驗都讓他為男性按摩時得心應手。相較之下,Jim對於生理女性的身體肌肉構造就沒那麼熟悉。

說到這點,就不得不提整個示範環節的高潮部分——午夜藍中心員工拿出一個屁股矽膠模型,同時也準備了指險套和潤滑液,讓Jim可以示範一次他所口述的整套「甜品」服務。作為其中一名參加者,這是我在整個活動中最喜歡的部分,也是我在第一屆「性/別日常對話節」參與過的活動中最欣賞和印象深刻的一環。除了因為參加者與嘉賓可以百無禁忌、甚麼都談;也因為負責主持活動的午夜藍中心員工十分尊重參加者的意願,在示範環節之先會取得所有人的知情同意。

由淺入深,「出火」的部分自然不用多示範,大家言談間已能意會。講到前列腺按摩,Jim表示,為確保雙方的安全、衛生,他雖不會要求客人事前清洗,但自己一定會戴上指險套,以及確保有足夠的潤滑,可謂享受樂趣的第一步。這項服務講求技巧,因為那一塊在膀胱末端、直腸前端、下體中心處小小脹脹的區域,每個人的實際位置都不太一樣;加上客人當中不乏較習慣當1仔或是與異性進行性行為的男性,對於他們而言,這項帶舒緩功效的服務也是未知領域,所以需要帶領他們慢慢摸索自己的身體。作為一名生理女性,前列腺按摩這部分的示範是一項對我頗為珍貴的資訊。若不是參加了這次活動,我對這個帶點神秘色彩領域的認識,恐怕只能停留於有限度的BL漫畫描述。

「邪骨」的默契:按摩與性服務的界線

活動體驗完畢,踏出午夜藍中心,踩著梯級緩緩向下。我的腦海裏一直盤旋著方才午夜藍幹事Sean所說的一句調侃:「其實香港並沒有100% 的正骨場(按摩院)。」

「邪骨」這個詞語,在現在的語境中,無疑予人一種政治不正確的觀感。但無可否認,那是師傅和客人之間最曖昧同時最自由的部分——雖不應該成為一種默許,卻可以成為一種雙方達成共識之後的默契。甜品的甜度,應是由師傅自由控制的。

在香港,距離這一步大概還很遙遠,但我還是不禁想像:骨場也好、私按也罷,未來會不會能夠為女性、女同志,以及更多不同性傾向人士,也提供滿足他們性愉悅的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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