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工, 醫療

救塵爆傷患 醫生工時迫延長 民團促衛福部正視慘況

文/實習記者吳容璟、公庫記者楊鵑如
八仙塵爆迄今已逾兩週,暴露台灣長期以來的醫療人力不足、醫護工時過長等問題,眼看衛服部放任醫療人員工時無限延長,醫師勞動條件改革小組決定出來請命,今(7/14)與台灣醫療改革基金會、台灣勞工陣線、台灣職業安全衛生連線等聲援團體,一同揭露現行醫院評鑑制度四大病症,要求檢討教學醫院評鑑機制,勿流於形式,盡速將醫師納入勞動基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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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勞動條件改革小組召集人陳秉暉首先以目前在塵暴事件中,擔當醫治燒燙傷病患重任的整形外科住院醫師一天工作內容為例:一般正常情況從早上7點半開始工作到晚上10點(約15小時),接著醫生要「輪值班」,因此有的醫生要再從晚間10點值班到隔天早上7點半(工作逾24小時),然後重覆白天的工作流程,更別說是現在面臨塵暴後啟動大量醫治傷患機制之時,恐怕還得超時48小時來應付各種緊急狀況。陳秉暉表示,這不僅只是八仙塵暴意外後的暫時狀況,平常醫生就在「緊急狀態下」超時工作,是一直以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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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醫改團體期待「醫院評鑑制度」可以凸顯、改善醫護人員超時過勞等狀況,並藉此懲治醫院雇主,然而民團整理了104年教學醫院正式評鑑相關規範,發現有「工時標準過寬」、「通過門檻過低」等問題,根本讓衛福部無從掌握住院醫師實際工作狀況。醫改、勞工團體總結台灣醫院評鑑有四大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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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數標準過寬
台灣的住院醫師工時標準是每週88小時以下,而美國ACGME標準則是80小時,甚至要通過嚴格的例外情況才會到88小時。連續最長工時方面,台灣限制最高32小時,意即不可連續工作超過32小時。美國則是24小時,特別突發狀況也不能超過28小時。由此可知,台灣在一般情況就屬於美國的緊急狀況,若再發特殊事件,台灣根本沒有任何方式可以因應。

二、通過標準過低
台灣限制至少80%的住院醫師,但這個規範是跨科,所以會發生同一科住院醫師只有兩個的狀況,然而,美國規定個別專科,每科都必須85%。以台灣標準,是完全無法通過門檻的。

三、適用範圍過窄
台灣評鑑的適用範圍不包含最累的資深住院醫師及實習生,他們的權益完全不受保障。

四、監測手段過少
台灣透過評鑑訪視來監測,只通過醫院,所以要造假非常容易。相較之下,美國有醫師問卷跟申訴機制,可直接上訴上級機關,一有問題能馬上反應。

衛服部過往曾委託醫師公會全聯會研擬醫師納入《勞基法》的可能性,雖然結論上各部會都同意納入,至今卻不了了之。衛服部認為醫師納入勞基法後可能造成人力衝擊,並施行「住院醫師勞動權益保障參考指引」,其內容即有工時安排的合理化、休息、休假規定、傷害賠償、保險條件等規範,更把工時規範納入醫院評鑑項目,來回應醫師納入《勞基法》的訴求。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每當衛服部有新的政策出來,各個醫院就會把成本轉嫁到基層上。」台灣醫療改革基金會余天佑提到,衛福部現有的「住院醫師工時評鑑」是各個團體催生出來的產物,但衛福部目前公開的《103年教學醫院住院醫師工時評鑑》報告上皆隱匿醫院名稱,用編號代替,並無法比較個別醫院的狀況,甚至出現工時登錄造假的情況。有醫療基層人員向醫改會投訴,各大醫院為了遵守衛福部「工時88小時」的規定,要求醫療人員登錄時僅能寫88小時,然而還是要繼續值班,超過88小時的部分就當作「自願服務」,若離開醫院工作崗位算曠職。甚至在88小時之外留院工作期間內,發生任何突發狀況都沒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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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塵爆意外讓醫事人員過勞再升級,余天佑表示,行政院正在研擬發放第二預備金,盼能作為醫療人員的辛勞獎金,但津貼發放是以醫院為單位,無從得知獎勵是否落實到基層人員。呼籲衛服部應提出因應方式,而非任由醫院剝削人員。

陳秉暉說:「錢跟工時是兩件事,就算今天發了津貼,也要有命才能花!」陳秉暉表示,醫護人員現在最迫切需要是適當的休息制度。台灣職業安全衛生連線執行長黃怡翎說:「醫生工作兩個禮拜的工時,就超過勞動部一個月的過勞標準,那這些醫療人員到底可以撐多久?」她認為醫生雖然本就是過勞的高風險群,但也不能忽視他們的休息需求。

台灣勞工陣線秘書長孫友聯痛批:「勞動部總是以便宜行事的方式處理問題!」孫友聯表示,勞動部以醫師為特殊職業為由,長期拒絕將醫師納入《勞基法》保障。一下以塵爆為由要求醫護人員工時無上限,一下又為了安撫醫護人員動用第二預備金。他斥責,整個體系的勞動條件要得到充分保障,必須用政策方式解決,勞動部應正視這個分秒必爭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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