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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時光會客室》第187集:公產變私產 亞太學院師生淪人球?

彭緯宸/整理

成立於1988年的親民工專,歷經數度轉型,在2011年改名為「亞太創意技術學院」的這所私立大學,前年由具有保全業背景的怡盛集團接手後,師生的就業就學權益卻每況愈下,許多原本的科系不見了,也傳出圖利校董公器私用的疑雲,一年內「被流失」七成學生。長期自願減薪的教師們也工作權也人人自危。

私校不是私人財團,私校是民間興學,屬於公共財。亞太學院目前的問題除了師生權益,還有16億校產流向。教育部站在什麼立場、採取什麼措施,處理亞太學院的問題?還是說,用少子化做為藉口,順水推舟讓這個學校草草退場了事?

本週《燦爛時光會客室》邀請到亞太創意技術學院教師黃惠芝,一起來談談亞太技術學院遇到的問題。

被迫轉學、科系停招 說好的亞太轉型?

亞太創意技術學院多被認為是私校,但實際上是教育部委派公益董事經營的學校,近似於「公辦民營」的概念。經歷少子化、私校退場等危機,亞太在公益董事的協助與管理下,有多個熱門科系年年招生額滿;不過,前年怡盛保全集團接手了亞太創意技術學院的校產,自稱公益辦學卻沒有任何轉型作為,反倒是停招科系、強迫學生轉學。

將近一年的時間,有700多位的學生被迫要休學、轉學,同時近80教師飯碗不保;師生權益受損,屬於公共財的16億校產將如何處置?是否會落到怡盛保全集團手裡?

學校負債將還清 財團入主會更好?

亞太創意技術學院前身為親民工商專科學校,創校將近30年,早期因前任私校董事會涉及不法情事,導致董事會解散,而後由教育部委派15位社會公正人士組成公益董事會並遴聘校長,以不捐資、從旁輔導的方式來協助學校管理與給予建議。也就是說,亞太的資金來源從成立公益董事會開始,就沒有背後的資金來源,而是倚靠學費、教育部補助款,以及各部門的獎補助計畫案來支撐辦學所需要的經費。

從2001年起,亞太經過長期的努力辦學,幫助過去的私校董事會還清負債將近10億元;就在僅剩餘1000多萬元負債的情況下,2016年怡盛保全取代了官派的董事,正式入主校園。黃惠芝認為,原本漸漸轉型,甚至新增台灣獨有科系的亞太技術學院,在公益董事可能出於好意、希望有穩定經費來源之下,將董事會讓給了怡盛保全。

財團入主給遠景 改善校園、恢復薪資全跳票

十幾年來,亞太都是靠著公益董事及師生努力,撐過轉型的階段。不如其他私校有企業挹注資金,亞太教師近10年未領過年終,甚至研究經費被打3折、整體薪資打6折,而原本期待怡盛保全入主之後可以有資金依靠來源,但恢復人事費的承諾卻是一再跳票。

亞太創意技術學院教師 黃惠芝 談到董事承諾跳票

在怡盛保全入主之前,公益董事、怡盛集團曾與教育部協商入主條件,怡盛也單方面保證要優先提升學生住宿、交通條件等,事實上也是一再跳票;教育部也曾發函質疑,怡盛曾保證要改善就學環境的承諾,如今怎麼尚未兌現?

黃惠芝說,假設今天怡盛保全有將資金投入在改善校園環境,持續著手進行招生、提高辦學品質等,或許亞太師生可以體諒,但怡盛入主之後卻仍舊毫無作為。

停招熱門科系 學生人數一年內剩3成

少子化、生育率下降的問題有無對亞太招生造成影響?黃惠芝提到,怡盛保全曾經利用教育部背書來推動轉型,聲稱要把不符合趨勢的科系停招,並且新增與怡盛業務相關的科系如物業管理系、公共管理系等。亞太技術學院的教師對這樣的措施其實是樂見其成,若學生科系可以跟產業連結,相對應的可以幫助、輔導學生就業;但後來怡盛新增科系的方式卻非常草率,像是物業管理系竟然找來其他科系的系主任來寫新增科系計畫,完全跳脫不同領域專業,也沒有專業的師資籌備就要送交教育部申請。

另一方面,怡盛保全則是大規模停招19個系所,其中有4-5的科系則是額滿招生的熱門科系,等同於截斷地方產業需要的人才培育;至於停招科系還在學的學生該何去何從?怡盛沒有相關的配套,學生只好休學、轉學,該科系的教師也等同於被資遣,將近3000名學生銳減至僅剩下不到900位。

學生被迫轉學 轉學考、交通費校方不負責

由於亞太創意技術學院並非退場學校,教育部並不會幫忙媒合學生轉學,光教育部公開資訊網站有紀錄休學、退學的學生就有將近500位。近幾年亞太在新北、桃園、台中等地也有開設廣設學分班,讓學生先修一年的學分課程,隔年回到校本部正式入學,因此科系停招一宣布後,也有3、400位的學生無法進入亞太就讀。

至於怡盛的資金挹注,至今仍沒有任何提升教學品質的措施,入主第二年的7500萬資金款運用也無下文;直到教育部發現不對勁,罰亞太學院停招學生,使得全校學生如逃難一般離開校園。對於自願、被迫轉學的學生來說,沒有辦法順利找到相關的科系、學校就讀,校方竟要求學生通通轉系至日間部唯一沒有停招的觀光餐旅系,讓學生無所適從。學生也提出,若要轉學必須負擔轉學考的費用及交通等等,校方也無法負擔。

公私難分清 學校淪為財團員工訓練中心?

校方不斷告知師生學校要轉型,卻看不到實質作為;怡盛當年用1.5億入主校園,近16億的校產卻沒有運用在辦學上。教育部曾認定不論公立、私立學校,接受國家補助、私人捐資的學校資產都是公共財,其中不論是校地取得、補助款,本身就是公共介入才有辦法得到資產,不應淪為私人企業使用。

管中祥提到,這樣的作為是不是一種公共資源私有化的表現?黃惠芝說,怡盛保全甚至將學校的場館、設備資源提供給台北的保全員工作為訓練中心之用;一場次的訓練營為期三天,竟還舉辦多次來濫用補助、學費所添購來的設備、器材。師生曾投訴到教育部信箱要求校方回覆,結果竟然得到的回應是,校長高永光同意怡盛保全免費使用場館,而師生認為校長當然無法拒絕董事怡盛保全的要求,這樣的回應等同公開放任董事會濫用校產。

師生權益放兩旁 校產拱手讓財團 教育部擺爛看退場?

發生這樣的事件,教育部究竟有沒有介入?在2017年4月,亞太2位教師代表、前校長及兩位公益董事曾被邀請到教育部瞭解怡盛入主後的情況,而當時還沒有任何一位學生轉學;經過會議之後,教育部曾允諾保障亞太學生的受教權及老師的工作權,最後卻放任學校逼迫學生轉學,至今沒有做出相關的因應措施。

黃惠芝也強調,亞太面臨的情況其實並不是單一事件,教育部未來還要面對4、50所學校退場,亞太學生的受教權受到侵害、教師工作權益未被保障都是借鏡。至於高校退場機制究竟是什麼?黃惠芝並沒有看到教育部對亞太有任何的作為,在亞太公益董事全部被財團取代入主後,只能看到學生學習被迫中斷,學校場館、設備卻成為企業私用的資產。

亞太創意技術學院所面臨的問題並非單一事件,何況未來會有許多私校面臨退場,學生的受教權、教師的工作權如何保障?若沒有相對應的配套措施,影響最嚴重的恐怕是面臨就學的莘莘學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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