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民

政治是詐騙 傳統領域變不見

文 / 管中祥

3月13日,原住民族在象徵傳統領域凱達格蘭大道上,持續靜坐20天。他們要求退回原民會於2月14日公布「原住民族土地或部落範圍土地劃設辦法」,並要原民會主委夷將.拔路兒下台負責。

原民會公佈的「劃設辦法」是將目前的「私有地」劃出傳統領域的範圍,這不但與原本不分「公」、「私」的規劃不同,也讓原民團體質疑,這樣作是為了延續過去開發主義的政策,是要討好財團,因為一但私有地被劃出,許多大型開發案不用和原住民族進行諮商,對原住民的文化歷史恐怕是莫大傷害。

兩個禮拜前,我到凱道訪問靜坐多日的Panai Kusui (巴奈),這位曾在總統就職典禮上獻唱,被蔡英文視為好朋友的原住民歌手無奈且悲憤地說,「長久以來中華民國政府需要原住民包裝時,就邀請我們上台;當他們要犧牲原住民的時候就不熟了。」

原住民不單只是慶典上的裝飾角色,長期以來,更是政治人物的重要「資產」。

例如,1999 年陳水扁參選總統時,便簽訂「原住民族和台灣政府新的夥伴關係」,承認原住民族的自然主權,並要恢復部落及民族傳統領域;而馬英九也在 2011年宣示要回復不當占用或非法侵占的原住民土地,或予以適當賠償;蔡英文也曾表示,「四百多年來,原住民族經歷了不同時期的統治者及外來移民,逐漸喪失了土地…我們必須先誠實地面對問題的根源,也就是歷史造成的迫害與不平等…惟有正視歷史傷痛,才能讓原住民族被壓抑的歷史觀點,有機會成為台灣人民不分族群共享的歷史記憶,帶來真正的和解與轉型正義。」

不論是「承諾」或是「宣示」,歷任總統都信誓旦旦地將原住民土地問題視為族群和解共生或轉型正義的重要目標,然而,落實在實際的政策上總是讓人失望。

原民團體多次表示,「傳統領域」作為空間範圍、自然主權問題,並不涉及財產權,根本不會有和憲法財產權抵觸的問題。事實上,在原住民族基本法第21條中明訂「政府或私人於原住民族土地或部落及其周邊一定範圍內之公有土地從事土地開發、資源利用、生態保育及學術研究,應諮商並取得原住民族或部落同意或參與,原住民得分享相關利益。」但目前的「劃設辦法」卻把私有土地與傳統領域切開,其實就是要讓財團在「私有地」大肆開發,也讓原基法21條形同虛設。

無可否認,不論是觀念建立或是政策執行,回復原住民族傳統領域的確是一條漫長又艱辛的路,然而,目前公佈的辦法直接將「私有地」劃出,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困難與複雜,也會製造更多的社會對立與衝突。蔡英文既然認為原住民土地遭到掠奪造成了不平等與傷害,也希望能帶來正的和解與轉型正義。那麼,不僅應該重新檢討現有版本,還需要完整清查原住被強取或詐騙的傳統領域。就如同,紐西蘭政府就在1975 年通過 Waitaqngi 條約法案,並成立 Waitaqngi 法庭調查從1840 年來紐西蘭政府不當沒收毛利人土地的作為,研擬相關賠償方案。

蔡英文向原住民族的道歉時曾說:「一個族群的成功,很有可能是建立在其他族群的苦難之上」,但將「私有地」劃出原住民族傳統領域的範圍,任由私人財團宰割,無疑是再次加深原住民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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