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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好多某某某 傳統語言和名字帶我們找回文化的根

圖:小興 蠟筆

文/余雅琳(台師大社會教育系學生)

我自己的傳統族名,nagao 是我的名字,kunaw來自我泰雅族母親的家族,雖然名字發音相似阿美族的族名,但只要是部落耆老,都能一聽便知我的部落或是來歷,之前在南投賽德克的清流部落做田調,跟長輩自我介紹,對方一聽到我的名字就說,我一定是來自發祥村瑞岩部落。傳統姓名不但乘載文化,更能讓年輕族人找到回家的路。(Nagao Kunaw

你的名字?關於名字

「世界上有好多的Andy、有好多的雅琳、有好多的林怡君,少我一個有什麼差別,我也沒什麼特別的。」關於名字、身為漢人,出生時被賦予了名字、一個被世人公認的「菜市場名」,在探索自我價值的階段最常聽到的就是這段話。對於漢人的名字,有的不是那麼有意義,意義大多來自算命師,當然也會來自家人對我們的祝福及期許。

一開始知道Nagao Kunaw發生這件事情時,除了對於航空地勤人員及公司感到無奈之外,令我較驚訝的是原來原住民族的身分證上有傳統族名,這真的是第一次知道,但這份訝異卻是喜悅的。

讀完Nagao Kunaw《給台灣社會的一封信》,我看見原住民族傳統族名的優美,那份族人、家人給予的祝福,想著名字、說出自己的名字,便能知道家在哪裡、根在哪裡。「名字是文化長出來的根,扎實地將你扎根在文化的土壤上。」它讓你即便遇到狂風暴雨,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家。他是Nagao Kunaw,他可以是陳先生,但他更希望他就是Nagao Kunaw,因為這本來就是他。

失落的語言、失根的世代 我在哪裡?

Nagao Kunaw在信中講到:「我很愧疚中文說得很標準,泰雅族語卻是連一句子都說不完整。」看到這邊,我也不禁慚愧地想著:「身為閩南人,要講閩南語我不行。」語言一直是台灣不斷流失的文化、漸損的根,從客家語、閩南語或是原住民族族語,因為國民政府來台而漸進由現在的中文所取代,原有語言先被政治權威剝奪,又隨著世代和主流的文化與價值,這些語言開始被冠上「庸俗」、「俗氣」之類的形容詞,年輕世代包括我這一世代,能流利說出自己傳統語言的人又有多少?

用學習英文為例,我想應該較多人會理解。說好聽因應國際趨勢,其實是順應著西方強勢文化,說英文和背單字,努力學習、使用這一項語言,有些人甚至說英語說得甚至比中文還溜。而當要用傳統語言與家人溝通時,彷彿他們才是外國人,要溝通、想聽故事,好難。

「到底自己在哪裡?」好像變得模糊不清,因為根已經漸漸被拔離。我們都如此,何況是長期被剝奪語言及文化的原住民們。Nagao Kunaw最後於信中提到,他期待台灣人能用自己的名被稱呼,包括客語、泰語、河洛語以及原住民各族語等,這是一個尊重,更是對自己文化的認同。

回過頭看看自己身為漢人的名字,我仍只能跳脫這個名字,為了這個靈魂去找到價值、補充價值,而非「余雅琳」本身。而原住民族能有一個「自己的名」,藉由其他方式讓這個名、自己部落更具驕傲,非原住民族的自己誠心覺得這好可貴。

再回歸到自己身上,我們又有多少傳統語言和文化已經消逝,也許是時候把它們找回來。我是余雅琳,我並非原住民,傳統語言「應該是」閩南語,期待年輕的我們不論哪一語言或文化,都能把逐漸失去的東西找回來,不論客家、閩南語、原住民族語或東南亞語系,都能在這塊島上好好扎根,如同Nagao Kunaw說:「創造友善的環境讓大多數的人,看得懂別人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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