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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時光會客室》第175集:人力訓練皆不足 警員執法走鋼索?

曾筠涵 / 整理

上週的燦爛時光會客室,我們從移工團體的角度,探討移工在台灣所面臨的困境。其實,阮國非事件引起社會關注,背後並非只是單一事件,而是牽涉到更多複雜的制度結構問題。

究竟為什麼警察會開九槍,導致阮國非喪命?有些人認為警察執法不符合比例原則,也有人提出質疑「你們有關心過警察嗎?」警察的人力配置是否適當?他們可以使用的配備完善與否?警察教育體制是否給予足夠的訓練? 本集燦爛時光會客室邀請到台灣警察工作權益推動協會的理事許勝傑,與我們談談台灣警察體制背後的問題。

只剩下槍可以用? 警察妥當的處理方式為何?

網路上許多人認為「警察有錯嗎?」「做這個事不對嗎?」許勝傑說明,警察在現場時只剩雙手以及一把槍可以使用,雖然現場狀況還未達到非開槍不可的要件,但警察學校的教育不鼓勵用雙手執勤,而槍之外的非致命裝備—警棍與辣椒水,在當時也無法控制當事人,因此,當下只剩槍可以使用,警察便面臨抉擇。

人手不足無法雙警執勤 警力配置有疑慮

當時只有一位警察與一位民防在現場處理,這是普通刑案的配置,或其實人力配置上出了問題?對此,許勝傑表示,以新竹的警力狀況來說,單警執勤是普遍的事情,但實際上會有安全顧慮。例如,去年有一位警察在開罰單時,被對方追砍,其後,警政署開始要求雙警執勤。然而,新竹只有十幾個人的警力,還要輪值大夜班,人力被分配得很散,因此,通常會單警搭配民防。

一般的警察訓練至少要兩年以上,民防人員卻沒有相關訓練,也就是說,這樣的狀況其實是將警察與民防陷於危險。

全台灣的警力有六萬多人,其中,台北就有一萬餘人,各直轄市總共兩三萬人,而非直轄市的範圍其實很大,派出去的人力卻相當有限。

警察面臨社會壓力 關老師專線能確實協助?

事件發生後,社會上有許多不同的意見,而該位警察十分年輕,只有22歲,卻承受了很大的心理與社會壓力,警察制度是否有相關輔導措施,以協助他面對?許勝傑提到,在每個警察局的督察室,有「關老師」專線,然而,許多基層員警並不會覺得是心理諮商,反而會覺得是查水表。因此,警察無法藉此重建心理狀態,處理創傷,這也是大眾需要持續關注的問題。

當下判斷難 用槍時機的必要性

警察在當下已使用辣椒水,為何不在他看不清楚的狀況下,用手制伏?許勝傑回應,阮國非在噴了辣椒水後,抵抗能力仍很強,警察可能因此選擇升高武力。而為何不是開一槍,而是開九槍,則可能是因為緊張,同時覺得當下須以更強的武力制伏。

針對開槍訓練,許勝傑進一步說明,警校的訓練是讓警察站到靶紙前,接著對準目標,連開十槍,同時要在規定時間內打完、打準。而實際上,在基層面臨用槍情境時,需在扣下版機前,先注意對方狀態,開槍後,也許考量對方的中彈狀態,但學校教育卻並未顧及這個層面。

以國外研究為例,打遊戲電玩時,玩家通常會持續開槍,直到遊戲角色死亡為止。而警校的訓練,也是讓警察按照固定的SOP,對著靶紙連開十槍,卻沒有相關的情境模擬訓練。

誰該負責失聯移工?移民署、警局歸責難

負責失聯移工的工作原本應屬於移民署,實際上卻大量轉移到警察身上,甚至帶來績效考量的影響,並增加工作量。此狀況源於移民署人力有限,相較之下,警察的人力顯得足夠得多。然而,這樣的狀況類似於消防員「捕蜂抓蛇」的職權不分爭議,政府應正視問題,增聘人力。

外配成逃逸外勞?制度不友善才是根本原因

在面對失聯移工時,警察的態度也是關鍵因素,若在一開始就設定對方是罪犯,就可能強力追捕。但許勝傑也舉例,曾有菜鳥警察查到逃逸外勞,卻被所內的學長罵。因為他其實原本是外籍配偶,與丈夫離婚後,卻失去了身份證,成了沒有身份的人。由此可見,警察個人的價值觀與思考因人而異,也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警專警校上什麼?人文教育學習時間少

提及警專兩年教育的訓練,許勝傑指出,法律課程,如警察法、警察勤務條例等法規等,就佔了全部課程的一半。而軍訓課的課程目標是培養學生領導統御的能力,但實際上卻是「浪費時間」,課程兩個小時中,是讓幾百為警察,遵從指揮官的指揮,做稍息立正等基本訓練。

那麼警察教育是否有人文相關訓練,如犯罪心理學、警察倫理、社會學等?許勝傑表示,人文教育是選修課程,大多只在一年級下學期開設二到四學分,且通常會被當作營養學分,學到的人文素養也十分有限。

而警察倫理學雖是必修課,師資本身卻未受倫理學的相關訓練,也不知道如何從倫理學出發,談其在警察職務的應用。課程內容大多是公務人員廉政倫理規範、公務人員行政中立法等,甚至是警察官長談其豐功偉業。

盼出勤無需配槍 從警察角度出發維護權益

英國的警察執勤時大多不會配槍,而台灣的警察幾乎都會配戴槍械彈藥,最初目的是保障員警的安全,然而實際上,警察真的非用槍不可的情境非常罕見。

警推協長期致力於推動警察權益,被問及是否曾擔心被「點名做記號」,許勝傑回應:「有些事情如果沒有人出來談,那個現狀還是會在。」他提到,自己進入警專前,也曾思考過324事件,他認為,製造我群與他群之間的對立,對於現狀沒有任何幫助。因此他希望從警察的角度出發,思考警察體制缺了什麼,又需要改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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